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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章信息: 作者:佚名
胖,并快乐着



    混混沌沌地就在睡觉前多吃了一个苹果和一杯热牛奶,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一个学期,半醒半睡地听到耳边有人在劝我该进行减肥计划了,懵懵懂懂就站在一个长长的试衣镜前,还将信将疑,还心存不甘,还垂死挣扎,拼命摆出一个兀自昂然的样子,半天张罗不出一个相对艺术的姿态,梦便在涣然间醒了。你要幸福,你要有相当的平庸,一旦清醒了,你可能跟某种意义上的轻松擦肩而过。“胖”无可奈何地成了我意识上长相厮守的情人,便如影随形了。我奉承“体肤毫发来之于父母,不得所伤。”誓死捍卫我的尊严,有人就适时提出驳论,“肉”非来自于双亲也,为后天说形成,非减不可。我动摇了两天,遂想出两条理由,一是减肥劳民伤财,二是万一把必要的肉都减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众友手拿本人以前“玉照”,摇头不已。
偶拾一佳句——人这一辈子从来就就只有一部分使用权,而没有所有权,我将它作为“保重”的一论据,窃喜三天。
终于有一天,一不小心从柜子中翻出许久未穿的T恤,竟吃惊地发现“衣不果腹”了;站在秤上,指针摇头晃脑地迟迟未送上一个圆满的答案,看得手里汗津津的;慢悠悠地爬上九楼,气还是喘地排山倒海,真真挥汗如雨。思维马上进入备战状态,3599秒之后,终于有了一个个金点子显现在脑海,一则运动,二则拒绝大吃大喝与小吃小喝,当然这小吃小喝是指吃零食,三是曲线救国,拼命读书写东西摧残自己 ,我信誓旦旦,要三管齐下,排除万难去争取战斗的胜利,差不多写军令状了。我开始晨跑,第一天破晓就起来,煞有成就感,第二天,勉强能醒过来,第三天,几乎起不来,不过最后意志占了上峰,第四天,哈哈,天公作美,大雨滂沱,第四天天公继续作美,小雨绵绵,第六天,心想着上帝星期六也是要休息的,便睡得安安稳稳,第七天继续想着上帝,同样睡得踏踏实实。周一早上,我连叫了自己三遍,仍然纹丝不动,迷迷糊糊听到上帝说“孩子,你要是太累了的话,就睡吧。”……于是第一招完全失效。
第二招有些难受,晚上牛奶不喝也可真是难以入睡,早上起来痘痘就在脸上张牙舞爪地,减肥本是为了好看,现在竟然有大量副产品产生,不免叫人有些动摇。东家邻居,西家隔壁经常会过来串门儿,零食自然成了绝佳的感情润滑剂。“小李子,怎么不吃了。”“不想吃。”“减肥啊?”“不是。”我觉得自己特别虚伪,减肥不就减肥,还躲躲闪闪。你看那黑白配是多么可爱啊,嘿,那酸奶更是可人,酥面包也不错呀,葡萄干一颗颗精瘦精瘦的,特别诱人。旁边还有可乐,正幸灾乐祸地冒着泡;老婆饼也笑咧了嘴,连那平日寡言少语的瓜子也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唉,咱,惹不起,总躲得起吧。书包一提就往教学楼走去。煞有介事地一本书接一本书啃,一首诗接一首诗写。用晦涩的文字折磨着自己,尝试着分析一些似是而非的观点。
终于有一天,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梦里我碰到了猪八戒,他说“姐姐,你这是何苦?”边说边将手搭在我肩上,我转身就跑,冷不丁撞到东坡先生身上,他正和惠能师傅赴完盛宴回来,他边打嗑边说:“哈哈,天下美味尽尝,此生无悔矣。”我刚要回话,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转过头,原来是济公老人家,他手里啃着偷来的鸡腿,念着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”我跟他正谈得欢,专栏作家沈宏非过来了,他的"吃吃喝喝"我看了N遍,沈哥一语惊醒梦中人——“吃吧,笑吧,好好生活吧。”我乐得打拍手掌,拍着拍着就醒过来了,头痛得发疯,脸上的痘痘也生疼生疼的。我开始在想其实减肥是一种自虐,一种接近人性的摧残,处于减肥状态中的人活得并不
真实,恍惚不定,易于幻想,魂魄和肉体陷于剥离中,龌龊矫情得很。其实最佳做法是要早意识到胖的坏处,而扼杀于萌芽状态。不能任其发展,而到不看好时,又加以斧,这样稍微残忍了一些。自己经常笑“赵王爱瘦”的朝代,“三千佳丽竞细腰。”今人又以瘦为美,竟有如我者,谗看美食,饥肠辘辘读圣书?这不是更空洞可笑么?我仍能穿着高跟鞋自由地跑跑跳跳啊,体重不就是在54公斤左右变动吗?减什么肥啊?!
我想到奥斯卡·王尔德的“我可以拒绝一切,惟独诱惑。”于是开始心安理得。何苦抵挡一切可能产生快乐的外界基因呢?没同盟军也好,独行侠也算潇洒;被骂没有毅力也然,真该坚持的还是会固守立场;被戏谑也罢,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哉?
一般说来,想得开就放得开了,我又找回原来自由的感觉。结束“减肥日子”的当晚,我冲了一杯浓浓的荷兰牛奶,幸福的感受如同香甜的牛奶流淌到肠胃里,一种温热的液体在我冰凉的脸盘上悄然滚落……
生活真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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